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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债务执行趣谈

日期:2014年06月04日  来源: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阅读:5952

    现如今,因被拖欠债款引起纠纷,债权人可以通过诉讼、仲裁或公证等方式进行确权;对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已确定的债权,债务人拒不履行的可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而古代对被拖欠债务是如何执行的呢?

    古代社会的基本单位是家庭,因此财产的主体通常是家族或者团体。尤其在中国古代,个人财产的处理要征得家长或者族长的同意,遗产的继承严格限定在家族成员内部,宗祧继嗣要在同族后代中寻找,寡妇不得带亡夫家财产改嫁。据此,个人的财产与其说是个人的,还不如说是共有的。古代财产制度的共有特点,抑制了部分债务的产生。

    若因追求奢华生活,或生意上失误而导致欠下债务的资不抵债者在古代会遭遇悲惨的命运。在古代西方,依照罗马法,如果债务人无法偿还债权人的债务,假定债权人愿意,则可将债务人身体分割,债权人各取一份。莎士比亚名剧《威尼斯商人》中,好心的安东尼为了成全好友的婚事,向刻薄的高利贷者夏洛克借了一笔钱,不料无力偿还。夏洛克便提出要割下安东尼身上的一磅肉以抵偿债务。如果不是聪明的包西雅小姐假扮律师出庭相救,安东尼可能早已一命呜呼。这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当时西方社会以身体还债的现象。

    随着资不抵债法律的人性化发展,身体还债慢慢被废弃,甚至有时候资不抵债者还可以保留必要的生活资料。即便如此,债务人的命运也依然悲催。依古代英国法,债权人向法院申请执行令状,执行官到债务人家里扣押财产,财产拍卖所得归于债权人。如果债务人的个人财产不足以偿还债务,那么债务人就会遭遇牢狱之灾。可怜的债务人只剩下两种方式求得苟安:一是逃离本土,自我放逐;二是逃到教会避难所,寻求安全的救助。但是,只要债务未能清偿,他都有可能终生受到折磨。

    在我国古代社会里,债权人可将欠债者告到官府,官府羁押代为追偿,还可以动用笞杖之刑。《唐律》规定欠债“一匹以上,违二十日笞二十,二十日加一等,罪止杖六十”,宋代则“止杖一百”。法律虽明文禁止债权人不得私扣债务人,更不得扣押为奴。但是,在现实生活中,以债务人的劳役偿还其债务的“役身拆酬”做法,官府也不深究。汉代董永卖身葬父的故事就是债务奴役制度的特例。董永,相传为东汉时期千乘郡(今山东高青县北)人,少年丧母,因避兵乱迁居安陆(今属湖北)。其后父亲亡故,董永卖身至一富家为奴,换取丧葬费用。上工路上,董永于槐荫下遇神女。神女奉天帝命令,10日内织成百匹细绢帮助董永偿还债务,后升上高空离去。

    河南和山西也有“孝帽账”之旧俗。中国传统中,卑幼不得私擅用财,往往有浮浪子弟任意挥霍,暗地借贷,或盗当地亩,约定父母死后履行债务,交割田地,俗称“孝帽账”。以其孝帽上头,则收赈之日到来也。此种恶习,南方称为“麻衣债”。

    法律史上,资不抵债法与破产法有着严格的区分。资不抵债不消除债权人的债务,而破产则使债务人的债务归于消灭。但是,破产只适用于商人。这是因为,古代法律不鼓励奢华和浪费,每个人都要为自己追求奢华或铺张浪费的轻率行为承担后果。如果他资不抵债而受到惩罚,就没有理由抱怨。但是,商人的情况则不同,商船遇到风暴或者天灾灭失了财产,那是商人的不幸,而不是他的过错。在此背景下,《英国破产法》形成,但是法律明确规定,破产只适用于商人。

由此可见,欠债还钱,自古皆然。

(作者 杨怀荣 单位: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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